パッと光って咲いた 花火を見ていた

[轟出] 慣性依存 02~03


大大的我與小小的你


  大約三年前的夏天,空氣中充滿一種一觸即發的喧鬧,靜岡縣內舉辦的一場寶寶爬行大賽聚集了許多未滿二週歲的嬰兒以及對於自己的孩子滿懷期待的父母們。
  奮進人和妻子坐進特別席位,今天他們最小一個兒子,名為焦凍,要好好展示自己這幾周被爸爸訓練的成果。奮進人對自家兒子抱有最高期望。
  一群眼神懵懂的嬰兒被父母放在軟墊跑道上後不安分的哭著,尖叫著,或是一股腦的想要憑著本能四處亂竄。
  轟被母親抱在懷裡晃了晃,自家嚴厲的父親跟自己提點了爬行秘訣,轟只是呆呆著吸著手指,然後對著母親呵呵傻笑。
  「焦凍!不要吸手指!」父親對轟的頭巴一巴掌。
  轟疑惑的歪了歪頭,小手努力著要摸到自己的頭。


  銀白色車子緩緩行駛在街道上。
  綠谷引子也帶著綠谷出久來到會場,由於自家附近的鄰居家裡有些孩子都會出場,鄰居太太還特意拜託引子多拍幾張照片。
  諸如此類的活動還是越熱鬧越好,綠谷引子還順便邀請爆豪光己一起前往,想當然的,爆豪勝己也會被母親強迫拖來。
  於是在來的路上,車子前座的兩個媽媽不停的聊著最近哪裡的商店即將大促銷,或是兒子還沒有女朋友該怎麼辦,而後座一個男孩兇神惡煞的捏著另一個男孩的臉頰。
  「小勝!不要捏啦!」綠谷揉了揉臉頰。
  「廢久就是廢久!只有被我打的份!」爆豪一臉暴戾之氣的回應。老媽也真是的,要去看小鬼爬來爬去幹嘛還硬拉上自己,還拿自己最珍惜歐爾麥特的公仔作為威脅。
  爆豪滿臉不滿的朝窗外看去,而前方的兩位只是感嘆。
  「兩個人感情真好呢。」
  「對呀。」


  「真是的,明明小孩子的頭是最重要的……」
  母親無奈的把轟輕輕的放在跑道上,自己蹲了下來,眼神充滿溺愛的揉揉兒子剛剛被父親弄疼的頭,溫柔的笑著。「等一下一聽到哨子的聲音,盡自己最大努力爬出去就好囉,焦凍最棒了。」
  轟享受的瞇了瞇眼,咿啊咿啊的叫喚母親,然後像是瞭解母親說的話似的點了點頭,小小的轟即使還沒有清楚的意識,但最喜歡的東西即是母親溫暖的笑容。
  裁判拿起哨子準備宣佈比賽的開始,軟墊上好幾個嬰兒聞聲爬了出去,轟兩隻小手爬呀爬呀。沿著跑道,要是趕快到那個地方的話,說不定媽媽會更開心。
  終點那端的一側的自動販賣機旁,綠谷正在研究該買什麼飲料回去,將IC卡貼著感應區,綠谷蹲下來抱起兩罐能量飲料還有兩罐烏龍茶。
  轉過身對於自己的選擇感到滿意,綠谷笑了笑,抬起眼眸正好對上往這兒爬過來的紅色毛球。小小的毛球竄著,儘管身材嬌小仍努力地爬著。好可愛,綠谷感覺整個心都要被融化,軟呼呼的小孩子爬行的樣子實在是超級可愛的——
  臉上不知不覺洋溢著幸福的笑容,綠谷將飲料擱置一旁,自己抱著腿挑了一個終點附近的位子坐了下來觀賞比賽。
  就快要到終點了,轟抬起頭,一個笑得很是燦爛的少年映入眼簾,,轟低頭爬了一爬又抬了起來。不知道怎麼回事,內心感覺像是冒泡泡般的起了變化。那個人的笑容跟母親一樣溫暖。年幼的轟心裡閃過一絲念頭,疑惑了片刻。
  即使周圍的人都早已被拋在後頭,在最後的幾公尺內轟還是用盡力氣的爬著。
  綠谷也跟著激動了起來,他朝著轟的地方大力揮揮手。
  只見紅色毛球沿著跑道匍匐而來,身體觸及終點白線的當下全場響起如雷貫耳的掌聲,但那個孩子並沒有因此停下腳步。
  已從觀眾席趕來終點線的轟媽媽愣了愣,輕輕的呼喚焦凍兩字。轟越過了自己的,慢慢的爬到了綠谷前方。
  「欸?」綠谷怔了怔,眼前的小孩小手攀上綠谷的小腿,綠谷疑惑的伸出雙手。「抱抱?」
  「哇咿!」轟順勢湊了過去讓自己被抱了起來。綠谷一開始還有幾分擔心害怕自己抱的不穩,但是見到懷中的孩子開心的笑了一笑,自己也幸福的彎起了眼角。
  陸續有許多嬰兒抵達,會場的一端,一個看起來青澀的少年,以及一個蹭著少年的寶寶,搶奪了所有人的目光,每個人感動的閃爍著眼底的光彩,這個畫面太過溫馨,感覺好像那瞬間被時空吸了進去而凝滯了。
  良久以後,轟媽媽意識到而小跑步過來,不好意思的接過自己的孩子,綠谷只是微微一笑的說沒有什麼,然後就回到自己母親那邊。
  懷裡的孩子早已熟睡,今天的比賽對於一個孩子實在是一個很大的負擔,心疼的揉了一揉孩子的背部。不過,一向怕生的焦凍居然黏著一個不熟悉的人,讓她很是訝異。
  抬頭一看,綠谷和她母親有說有笑的朝出口前進,臉上還是毫無邪念、天真的笑靨。
  「是個好男孩呢。」



  「你不記得了?」母親的聲音在電話那一頭傳來。綠谷歪著頭夾著手機,雙手將棉被拿起放在熟睡的孩子身上。
  綠谷看了一看,轟的皮膚很白皙,眼睫毛垂下來的臉龐很是精緻,軟軟的臉上有一個傷痕。
  「十一歲的時候嗎……」真的沒有什麼印象,可是好像又有一點感覺?綠谷搔著頭怎麼也沒有辦法想到當時的場景。但如果說當時母親說的那個孩子就是轟,自己沒理由不曉得那是奮進人的孩子的吧?
  「那個時候綠谷看起來很溫柔哦。」母親說著。


  下午一過來的時候轟無精打采的在吃著麵,綠谷進來的時候還是動也不動。不過在綠谷的精密分析下,轟確實一天比一天還要友善。像是看綠谷的表情緩和許多,或是離開房間的時候也不會刻意和綠谷保持距離。經過幾天的熟悉後,綠谷會固定一個時段左右過來,通常是在下午,主要是為了配合奮進人訓練培養孩子的時間。
  綠谷今天還沒有和轟講到幾句話,轟就說他想睡了。爬進櫃子裡從裏頭拖著一件毛毯,鋪在木質地板上後躺上去便睡著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綠谷把轟額頭上的髮絲撥開摸了摸,半冷半熱很奇特的感覺,只是感覺稍微熱了一點。趁著休息的時候給母親撥了一通電話,聊到一半綠谷引子剛好想到,就把三年前的事情娓娓敘述了一遍,當年的景想事到如今還存在於綠谷引子的心中。
  那個時候綠谷整個人沉浸在低潮中,同儕們的個性都已經在那個時候成熟很多,甚至更多人開始學會運用其,綠谷有一天晚餐中提到同學今天在互相比較個性,總覺得大家都很厲害,不停的說著。
  即使綠谷不用說,她還是知道綠谷還是每天做著英雄筆記,等待著自己有一天還是會被賦予個性,只是時間上的問題罷了,即使綠谷一直傻傻地笑著,她還是知道在那組織完美的外表下,那個脆弱的兒子。
  有時候從廚房出來的時候,會看見自己的兒子看著遠方一點發呆。
  綠谷提到要幫大家買飲料,結果到最後反而成為全場的注目,綠谷引子看到那個畫面,覺得一瞬間兒子又恢復了原本有精神的模樣,是真誠的喜悅著。


  奮進人貌似對於在轟的姐姐住校時,如何最有效率的照顧到小兒子用盡了心思,自己把妻子送進醫院後兒子基本上正眼都不會看自己一眼,所以帶去事務所這個想法也行不通。

  無奈地去了醫院問了妻子,妻子就想到了會場上遇到的綠谷出久。但即使是知道長相,光是靜岡縣就那麼多人,要尋覓到這個人實在是太困難了。
  奈何這份連接像是被註定好一樣,奮進人在一次市區的混亂中看見了一頭綠髮的男孩子,反方向的竄入逃跑的人群中,手裡拿著一本筆記不停地書寫。
  作為一名職業英雄,追根究柢的英雄總是要有的。
  奮進人名為勘查實為跟蹤的行動一路跟到了綠谷出久家門前,記下地址後隔天就派了好幾名職業英雄過來傳話。
  知道是三年前那孩子的父親的要求,綠谷引子相信這說不定也對綠谷的心情有所助益便立刻答應了。

  只是綠谷引子沒有把想鼓勵綠谷這件事情說出來,說著感覺綠谷很適合一定沒問題的。
  綠谷回了屋內後拿起自己的筆記本,趴在轟旁邊翻了翻,然後在奮進人的那一頁上補充了「(大概)很愛自己的兒子」一條後開心的滾來滾去。
  收好後也順便把春假作業拿出來看了看,看到一半眼神又不自覺看向身旁的孩子。轟小小的吸氣吐息著。


  等焦凍醒來後講新帶來的繪本給他聽!
  綠谷思考了一下傍晚的時候的行程,又趴了回轟身邊。闔上了雙眼後沒多久意識便朦朧起來,現在是在工作呀……自己緩緩地抬起手來用力捏了一把自己。
  「也順便捏捏焦凍吧……」綠谷微瞇著眼,不安分的手伸了過去,一碰到臉頰的時候顫了一下縮回來。
  「好燙!怎麼會這樣?」綠谷立時撐起身子,雙手捧著轟的臉頰,其傳來的炙熱感彷彿慢慢的灼傷,轟緊閉著眼睛皺了皺眉頭。綠谷想起今天剛到的時候轟有些異常高溫的感覺。
  「唔……媽媽……」轟的小手在空中晃了晃,碰到綠谷的衣服後緊緊抓著。
  「發燒了……」綠谷觸碰轟有些乾燥發冷的雙手,腦子硬是運轉反覆咀嚼以前在書上學到的知識,綠谷一邊道歉一邊輕輕地撩開轟的領子,以及把其身上的棉被減少到不會造成負擔的量,維持舒適的環境。
  「焦凍,會咳嗽嗎?」轟緩緩搖了搖頭。小小而又無力的手卻把棉被抓得緊緊的。
  「好難受……」轟小小聲的說。
  「等我一下噢。」
  綠谷從另一個房間只找到了耳溫槍,確認完發燒溫度以及室內環境是通風的以後,撫摸了一下轟的頭,爾後綠谷拎起錢包立刻跑到玄關穿完鞋子出去,家裡的東西感覺不是很夠,綠谷打算去附近的便利店一下。
  門關上的聲音響起後,蜷縮在被子裡的艱難的坐起來,不識的瞇著眼睛看了一圈。
  屋內少了另一個人的氣息,空蕩蕩的很是奇怪,也許是綠谷最近以來都會一直來找他,自己也習慣了對方的存在了吧。
  「出久……」轟呢喃,用氣音吐了幾個音後難過的蜷縮回棉被中。
  ——喂喂,出久,不要離開我……

  
03


  因為自己的關係,媽媽被送進醫院了。
  自己的身上有著父親的血液,自己兩邊截然不同的髮色,其宣示著父親絕佳的個性賦予,還有隱藏在其中,母親無止盡的淚水。
  自己外表這些特徵恍若深深的刺,僅僅的作用,就是讓母親陷入痛苦難堪的沼澤。
  臉上的傷疤彷彿一次一次地撩起那天的痛苦回憶。每當早晨刷牙的時候,轟總是刻意的不想抬頭,這樣的話就會看見鏡中醜陋的自己。
  太過醜陋了,所以連這樣的自己,還有這樣的父親都討人厭。
  已經好幾個月沒有看到母親了,父親很忙,姐姐由於要住校偶爾才能回家一次,哥哥們放了春假後也是立刻跑出去享受那些他不曾與體會的東西,更準確地來說,他根本沒有父親認定的資格可以享受孩童之間的遊戲。
  獲得個性後父親開始積極地要訓練自己,由於訓練所造成,身體上的傷痕也越來越多,母親被送走後轟對於每次的訓練又更加地嫌惡。但是為了要打倒老爸,讓老爸為自己的過錯屈服,自己不得不努力。
  轟只覺得,父親派來的那些要照顧他的人,反正也全部都是基於金錢誘因,而一副假惺惺的湊了過來,那種人還是省省,快滾吧。
  ——起初是這樣想著。
  所以前面每一位保母,無不遭受冷嘲熱諷差勁的對待,最後都崩潰的跑走了。將與老爸有關係的人趕跑,正是如自己的願。
  轟貶低完前一任保母無恥的行為後的過幾天,綠谷出久就跑來他家了。轟一開始還覺得這次是男生的話,那應該可以更快的打發掉吧。
  結果卻截然不同,綠谷出久不同的是,有著莫名的執著,明明那天知道會被自己的冰凍個性傷害,卻還是堅持著要讓自己安全地下來。是個不顧自己安危只想著別人的傢伙。
  有時候甚至會有種綠谷出久和媽媽的身影重疊的感覺,但是又和這份感覺有著某些程度上的不同。
  覺得內心彷彿有什麼從未經歷的情感在體內發酵。

  真是奇怪的人。


  完全睡不著。在綠谷出去,一直到他再次敲了門,沒有一刻心中是安寧的。
  轟難受的左右在被子裡翻來翻去,好熱,頭好暈,腦子昏昏的。
  緩緩地抬起右手又放下,腦中浮現了前幾日的場景,還有綠谷出久強忍掙扎的神情,即使使用右手的力量反而會更危險吧,自己果然還是太遜了。
  轟緊緊地咬牙,意識矇矓,彷彿要被這股難耐吞噬。
  等綠谷回來這段時間竟然如此的漫長。秒針分針不停地運作的聲音也胡亂地翻攪煩躁的情緒。


  關上門一進來後,綠谷連滾帶爬得過來,匆匆忙忙的把袋子擱置在一旁,一屁股坐在了轟的身邊,意識到那個人回來身邊,轟再度爬了起來,身子湊過來努力的攀著綠谷的小腿。綠谷頓了一下,這個畫面好像與記憶裡的某個片段重疊了一樣……一時想不起來。
  綠谷立刻將轟抱起來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稍微安撫了一下對方,口中喃喃:「雖然發燒對你來說只要調節一下溫度就可以的吧……但是……」綠谷欲言又止,轟自己也明白,上次在樹上那件事情,說明了小小轟還不太擅長控制投入個性的力道。
  轟緊緊抓著綠谷,此時綠谷的手環抱著自己的腰的感覺著實溫暖。
  「嘛,沒關係的!因為我買了這個!」綠谷立刻恢復剛才有精神的樣子,將剛剛買的東西倒了出來,盒裝的草莓冰淇淋,包裝上附著的小水滴看了就有種涼爽的感覺。
  由於有些緊張,綠谷笨拙的拿起勺子舀了一大匙草莓冰淇淋,轟主動的張開小小的嘴巴吃下一口,冰冰的感覺很好,而且也甜甜的,轟吃完一口舔著嘴巴,沒多久又探了頭過來。
  「好好好。」綠谷又舀了一匙,爾後放下冰淇淋盒再次摸了一摸轟的額頭,剛剛糾結的臉緩和了許多,雖然臉上還是燙燙的,不過感覺持續升溫的狀況已經停止了。
  一口接著一口,感覺就好像餵食雛鳥一樣,綠谷忍不住彎起嘴角。果然小孩子好可愛,不對,正因為是轟,所以才超級可愛。
  一小盒冰餵完後,綠谷起身去拿了一條沾了溫水的毛巾,順道幫轟換了一件睡衣,轟乖乖地任由對方觸碰自己以及脫下衣服,綠谷每個動作都像是怕孩子受傷般輕柔的,換了一件衣服後有種負擔化為空氣的感覺,然後綠谷拿著毛巾輕輕地滋潤轟的身體每一寸肌膚,像是這樣就能將難受的感覺稀釋掉。
  感覺好極了。吸了水的涼爽毛巾以及甜甜的冰淇淋著實讓自己的溫度下降許多。

  
  「焦凍,還很不舒服嗎?」綠谷輕聲問。
  「嗯……」轟嚅囁,然後想了一想,緩緩伸出小手,要綠谷抱抱他,綠谷看了轟這副惹人憐愛的樣子笑了笑。
  「噗,不過焦凍要先喝水喔!」轟的臉上停留了一秒失望的表情。再次量溫度已經下降了些許,退燒時出了大量的汗,得趕緊補充水分才行。

  「喝完了,抱抱。」轟主動蹭了過來,小手環住綠谷,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綠谷的擁抱和母親好像,一樣溫暖。
  綠谷無奈地笑了一笑,然後緊緊一抱小小轟,可惡的病居然讓轟那麼難受,自己的內心彷彿硬生生紮了針很是心疼,恨不得今天生病的是他自己。
  維持著這個動作長達好幾分鐘,轟從依偎著少年的狀態抬起頭來,突然開口。
  「以前我生病媽媽也會這樣抱抱我。」轟垂下眼眸說著,語氣帶有些感傷。「但是因為我的左半邊,媽媽被壞蛋爸爸送去醫院了。」
  「欸……?」綠谷手晃了一下。
  「是因為我的關係,媽媽討厭我的關係,都是我的錯。」轟小小聲地說,小手抓緊綠谷的大手,緊緊地宣洩這份不安,綠谷絲毫不在意這份負面情感感染與否,也用力的回握。
  「不是哦,不是焦凍的錯。」綠谷無比堅定地說著。
  「在和焦凍相處的時候,你一直都很有禮貌呢,雖然一開始的時候有點恐怖啦……但是後來都會好好地收拾東西,或是很聽話。我想這些,都是因為焦凍的媽媽的教導很厲害喔,我覺得你的母親一定非常的喜歡你。」一直以來的疑惑有些解開,但只讓自己覺得甚是心疼,讓這樣一個小孩承受他不必承受的東西,實在是太糟糕了。
  「是嗎?」轟問。
  綠谷回以一個確信的微笑,湊在他耳邊說:「嘻嘻,對呀。」
  轟雙眼一亮,開心的握住了綠谷的手晃著。

  霎時有什麼東西確實在自己的內心發芽了,轟的身體任憑本能一點一點溶解的被驅使,自己湊上去啄了綠谷的臉頰,然後開心的笑了笑。
  半冷半熱軟軟的觸感。綠谷心想,也惡作劇的回吻了對方的臉頰,惹得轟發笑。
  綠谷只是把這個當作類似於親子親暱的象徵,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

  然而轟可不是。


  不知不覺兩個人都睡著了,棉被在睡棉過程中胡亂的被拉扯攤在一邊,但轟絲毫沒有著涼的樣子,興許是綠谷出久一直緊緊抱著的關係。

  身體已經好多了,溫度下降了許多,轟雙手捧了一下臉頰確認了一下。
  從綠谷懷中鑽了出來,轟撐起上半身爬起來看了看綠谷的毫無邪念的純真睡顏,心裡不知不覺溫暖起來。
  「出久,謝謝。」想起了方才自己發燒的時候一直抱著自己的少年,還有餵自己冰淇淋或是為自己擦擦身子那個時候的溫暖感觸。

  再親一下就好了,轟這樣想著,看著綠谷的唇然後湊了上去。
  現在小小轟焦凍的內心,對綠谷出久的信任又更加堅韌了。


  良久,轟睡著後又再次醒來。肚子的鳴叫聲佔據了思緒。
  「出久——出久——」轟起身用力搖著綠谷,仍不見綠谷要醒來的意思,轟把臉埋進綠谷的懷中偷偷吸著綠谷的氣息,然後又順勢趴在上面。
  身上多了一分重量,綠谷不適的翻了身,繼續蹭著枕頭的幾秒鐘後驚覺自己不小心睡著後立刻跳了起來。看了看牆上的時鐘,已經過了晚餐時間,綠谷對自己的冒失感到愧疚的爬起來。自己也睡了太久了吧。
  「其實你今天可以住在這裡。」轟說著,眼睛裡流露出一絲期許。
  本來奮進人也是說如果方便也可以住下,畢竟就在同一個區內,母親那邊也早講好了,倒是不怎麼介意。
  綠谷和母親告知完掛上電話後,轉過身看了看直直站在旁邊的轟。
  然後綠谷走到另一邊將棉被枕頭收拾進櫥櫃,轟也緊緊跟在後面。綠谷邊塞著衣服邊回頭看轟。



  「我好餓。」轟鼓起臉頰。
  「蕎麥麵?」
  「蕎麥麵。」
  「好,那一起來做吧。」



tbc

開頭是副標
趁著連假多打一點ヽ(=^・ω・^=)丿
可以給我感想的話無比感謝我會超級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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