パッと光って咲いた 花火を見ていた

[轟出] 慣性依存 06~07

06

  轟焦凍知道這就是所謂的喜歡。
  

  那種感覺和對母親、對姊姊那種的親子之間所存在的愛不一樣,這份感情多了些什麼,不停不停地在自己的體內激盪著,來回不停的觸動心頭萌發的幼苗。
  如果轟焦凍對綠谷的感想總共有一百分,那麼就存在著九十九分的喜歡,當注視著綠谷時,自己的眼底裡頭會流淌著一絲情愫,總是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儘管這個想法仍然懵懵懂懂,轟焦凍也分得出來,小小的他想要用力保護綠谷出久,想要把綠谷出久這個人緊緊的抱在懷裡,但是自己的年紀還是太小了,對方可能只是把自己當成小孩子罷了。
  這點在綠谷用著溺愛的眼神看著自己的時候又更為顯著,但自己並不想僅僅侷限於此。
  想要確確實實的陪在綠谷出久身邊,不只是單方面,而是想要得到綠谷的喜歡、甚至愛以上。
  吶……話說,爸爸對媽媽有「愛」嗎?
  轟在腦海裡浮出一張精緻的全家福相片,然後聚焦於父親與母親,如今這兩人看起來是那樣的不和諧。
  建立在私自利益前提下的個性聯姻,買通了母親所有的親戚而造就的一場毫無感情的婚姻。缺乏道德理論的一切,而他——便是那之下的產物,怎麼可能會萌發什麼愛的情愫呢?思至此,轟焦凍覺得有些悲哀而皺起眉頭。
  果然還是太糟糕了。想著想著自己緩緩地抬頭,早已習慣夜間視力的雙眼直直盯著眼前,看著那一頭墨綠色頭髮的少年微微垂下的睫毛,以及溫暖灑在自己臉上的氣息,臉上像是做了美夢般一臉滿足,嘴上還喃喃著:「唔……吃不下了。」
  轟立時把剛剛那些胡思亂想都逐出腦袋,為了綠谷,年幼的他更為堅信自己要矢志成為一名可以保護別人的英雄。
  轟從棉被裡伸出一隻手,小心翼翼的用短短的手指去撫摸綠谷的垂下的眼睫毛,然後張開小手覆上綠谷極富彈性的臉頰揉了揉。
  覺得這個行為可以讓心情好多了。轟像是在老樹下不停挖掘一樣,私自的希望這是只屬於自己的寶藏,偷偷地埋了起來作為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
  不自覺的瞇起了眼睛微笑,轟再度將自己鑽回棉被裡,
  「糟糕。」發現到一件事情的時候,稚嫩的聲音不自覺的驚呼,轟直直地看著眼前的少年。
  發現自己現在已經沒有辦法考慮除了綠谷以外的事情了。



  享用完綠谷的母親招待的晚飯後,兩個人又玩了一回又一回的歐爾麥特桌上遊戲。
  在接觸有關歐爾麥特的東西的時候,兩個人鬥志都相當高昂,歡樂嬉戲的聲音流洩出來,蔓延整個屋子。
  綠谷見到轟著迷的模樣彷彿映著當年自己的影子,不禁欣慰的笑了笑。
  小小的房間裡所有的歐爾麥特的周邊轟都看完也摸完了,於是把注意力放在綠谷身上且不停地和綠谷打鬧著。
  而自從發現轟的癢處後綠谷便一直試圖去逗轟哈哈大笑,屢試不爽,轟也不甘示弱的回應。
  「看我的!」綠谷雙手不安分的亂動,彷彿像是大魔王要欺負楚楚可憐的人質一樣。
  「噗——哈哈哈哈!」轟抱著自己的肚子蜷縮在綠谷的床上,不停翻著身子不讓綠谷得逞。
  「啊!」撲上去的同時綠谷摔了一跤,便跌在了轟的身上,轟噗哧的笑了。
  「出久好像老是跌倒。」轟愣了一下緩緩的吐出來,有些緊張的紅了耳根子。
  「噗——我哪有啊!」綠谷繼續展開搔癢攻勢來反駁。
  這大概是綠谷難得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快樂的時候。
  平時回家也只是一個人寫著筆記,抑或是看著歐爾麥特來獲得正向能量,綠谷很久以前就忘記與人分享摯愛的那份感動。
  綠谷引子感動的湊著綠谷出久的房門,仔細側聽他們倆的對話,裡面兩人不時興奮地大笑,不時開心地暢談著。
  多久沒見到這樣的兒子了呢?
  

  後來兩個人不捨的放下了遊戲,被母親催促著去洗澡,兩個人彼此挨著進了浴室,也不介意在對方面前的一絲不掛,小小的浴缸裡塞著一大一小兩個人剛剛好。
  「是不是開學後就見不到出久了?」轟鑽進綠谷的懷裡,肌膚與肌膚毫無隔閡的接觸讓他頓了一下,不自在的動了動後便牢牢貼著對方,手裡把玩著漂在水面的黃色小鴨。
  「不會啊,我還是可以假日來找你玩。」上次奮進人事務所的人有提到關於春假後的保母事項更正,綠谷擠了沐浴乳不停的搓揉,手指圍著不規則的圓形,自己湊上前吹了氣,然後一個、兩個泡泡出現浮在空中。
  「可是假日好少……」轟伸出手戳破了泡泡,扁著嘴說話以致語氣變得有些低落,小鴨的身體也被緊緊抓得變形。
  「沒關係的,在這之前焦凍可以好好練習!」綠谷信誓旦旦的說著。
  小鴨的身體不停變化,一下子翅膀變得乾癟,一下子扭曲成畸形的生物,轟焦凍的心情就和小鴨子一樣一起一伏,眼中覆上一層陰影。
  「假日真的好少……」
  「不會啦!很快的!」綠谷安撫對方
  「月曆上五天才有一個假日的……」轟繼續語帶哭腔的撒嬌。
  「意思就是,過了五天後,就可以一起玩啊!而且還可以玩個不停!好啦……那在平日我偶爾也來找你玩?」
  「唔……不可以不來喔。」手掌心抹著泡泡,轟轉過去面對著綠谷認真地說著,伸過去捧住臉頰,小小的手沒辦法完整的包覆住綠谷的柔軟,但綠谷還是眼睛亮晶晶的看著對方。
  焦凍超級可愛!綠谷出久不自覺的伸手抱緊緊轟焦凍,用臉頰蹭了蹭對方。
  兩個人在充滿著泡泡的水面又開始了剛剛的搔癢遊戲,沒有衣服的保護後搔癢肌膚分外敏感,綠谷忍不住嗚啊的一聲。
  「出久好敏感。」轟這樣說著,冷不防被綠谷給潑了水。轟作勢要反抗,但不知道該怎麼做,只好戳了戳綠谷的某個部位。
  「喂!」綠谷羞紅著臉大喊。
  


  一張床上的兩個人各懷抱著各自的心事。
  剛剛盡可能地讓自己揚起微笑,不想吐露出真正的情緒,其實綠谷出久擔憂的心仍懸在空中。想著奮進人對轟焦凍所造成的種種壓力,以及該如何讓轟得以如意且毫無負擔的使用火。
  轟雖然稍早那樣說,但綠谷了解長久的憤怒是難以撫平的情緒,不是綠谷這個外人可以隨意碰觸且隨意改變的。
  ——因為用了的話,就代表承認了臭老爸的血脈。
  這句話縈繞於綠谷的思緒,像是壞掉的卡帶一樣不停循環撥放,綠谷努力把腦中轟不停的挨著父親的教訓的畫面抹去,自己實在不忍於看那樣嬌小的轟被那樣對待,儘管多管閒事的人令人感到煩躁,但綠谷還是沒辦法靜靜坐視。
  如果要讓轟獲得救贖,自己必須要採取行動,從最深處的根部開始改變。
  抬起手,綠谷將轟緊緊攬進懷裡,閉上眼睛睡著了。突然被拉著貼近綠谷溫暖的胸膛,背對著綠谷的轟著實嚇了一跳,鎮定後繼續思忖稍早在筆記本上看到的東西。
  書籤確確實實的放在了「小勝」的那一頁,總不可能是綠谷胡亂夾上的。
  綠谷說小勝其實不可怕,還有小勝是自己的童年玩伴,所以說,這個小勝果然是綠谷自己很重要的人不是嗎?
  感到心頭莫名一陣抽痛,轟閉上眼睛用力地搖頭去否定其。 
  「如果我是『小勝』就好了……」翻過身,轟將頭靠在綠谷身上,緊緊抓著綠谷略大的衣服喃喃。
  像是突然想起什麼,轟將兩邊的頭髮抓起來,用力地感受著撲鼻而來的氣味,那是和綠谷一樣的洗髮精香氣,淡淡的柑橘香很舒服,可以安撫現在這股亂七八糟情緒。

  果然,僅僅只是保母與孩子的關係,好難受。



  春假結束了,新的學期開始。
  一整天也是一樣庸庸碌碌的開始,庸庸碌碌的結束。
  老師在講台前口沫橫飛的指導著這學期應有的計劃以及實踐其的步驟。
  感覺那些例行公事都聽習慣了,綠谷確認與以前的內容沒有什麼不同後便專心於自己的筆記本。
  然後果不其然又被幼馴染兼同班同學的爆豪勝己冷嘲熱諷一番。
  放學抄寫著剩下的筆記時爆豪勝己拎著書包不屑地走了過來,身後還隨著幾個跟班,抬起下巴高傲的看向自己,而綠谷手中寫著的正是他為了轟焦凍壓抑的個性而想採取的措施。
  爆豪不客氣的一腳踩上綠谷的桌子。
  「最近看你好像挺忙的?廢久。」眼神仍是充滿著睥睨,綠谷怯懦的低了頭,並不想讓爆豪看到自己所寫著的東西,雖然僅僅是徒然的擔憂,但他還是擔心爆豪會毀掉自己的筆記本,就如同他以前收集的歐爾麥特貼紙那樣,最後卻落為塵埃。
  「呃……沒有啦,小勝。」綠谷搔搔頭。
  「哦?」爆豪瞇起眼睛確認自己語氣中的遲疑。
  爆豪確實不怎麼相信綠谷,對於綠谷的不誠實眼神暗了下來。
  好幾次好幾次,他晚上經過綠谷的家,注視著那個他熟悉的房間位置,電燈都沒有亮起。
  平時勤苦讀書作筆記的書呆子笨久,怎麼可能會連續好幾天房間裡都沒有開燈?
  但自己也沒有要問伯母的打算,爆豪決定直接正面來找綠谷問話。
  「嗯……就跟平常一樣啦……」綠谷在爆豪懷疑的注視的壓力下匆忙整理書包便離開教室。
  「真是書呆子耶。」身旁的小跟班在一旁揶揄。
  「不愧是無個性。」另一個人接著說。
  爆豪咂舌,抓緊書包就要往外走,完全不顧身後的兩人,渾身上下有一種不太對勁的感覺。
  真不爽,爆豪握緊了拳頭。


  「哇……」綠谷著一身立頂制服,倚靠著電車上的扶手,不停地閱覽著手機中有關於歐爾麥特的新聞。今天歐爾麥特也用超級帥氣的方式擊退敵人了!自己趕緊在腦子裡記下斗大的新聞標題,待回去謄寫進筆記中。
  放學時,由於尖峰時間電車上每到一站人潮蜂擁而至,綠谷找了一個可以看到窗外的地方站好,窗外掠過的風景一如既往,只是接下來的目的地有點不同。
  要去的是,奮進人的事務所。
  要去告訴奮進人很重要的事情。
  計劃了許久的拜訪綠谷不想再延宕實行,只怕在轟內心深處的傷口越來越難以分離。
  綠谷的眼神中帶著不容否定的堅定,一定要好好地傳達出自己的心意才行。
  目的地很快就到了,綠谷抓緊背包下了車,盯著手機內的地圖確認位置。
  相較於人群川流不息的城市,這裡的街道相對的寧靜,給人一種很自在的感覺。
  奮進人事務所裡的英雄早在門外等候,見到自己便領著自己進去,自己按捺住緊張感,鎮定的走入奮進人的辦公室。
  綠谷不斷的在心中給自己打氣,放輕鬆就沒事了,講出自己想講的話就沒事了……
  「啊?」聞言,奮進人抬起了頭。
  奮進人全身作為勢力的象徵燃燒著,上半身和臉部都被氣勢強烈的火焰纏繞,看起來極具壓迫感,綠谷握緊了手,直直的對著他的目光。
  「那個……我希望你不要給焦凍施加壓力……呃不對,該怎麼說……」原先整理好的說詞因為震懾而亂成一團,綠谷慌張地晃了晃手。
  果然還是好緊張!和奮進人說話什麼的好恐怖!
  「壓力?」奮進人挑起眉,理所當然的語氣深深傳入綠谷的耳朵裡:「焦凍可是我最完美的作品,不施予壓力怎麼行?他和一般人可是不一樣的。」
  一聽見奮進人這樣說,綠谷咬了牙。
  笨蛋……不僅對於婚姻的看法無視於道德,連自己的骨肉也這樣糟蹋感情是嗎?這算什麼啊!
  未等綠谷開口,奮進人便接著開口。
  「這應該不是你可以管的事吧,綠谷出久。」奮進人抱著手臂直直的看著他。
  眼前這個人深深的缺乏道德倫理觀念,將自己的所作所為歸納為使命。
  綠谷緩緩深了一口氣,思考要如何在對長輩的尊敬以及對人渣的鄙視中取捨語氣措辭。
  「你只要做好照顧他的責任就行了,為了成為最完美的作品,需要最完美的照顧。」
  「其實也是可以花大錢請來保母?不過那孩子的母親都這樣說了我也沒辦法。」
  奮進人不停投擲一連串的話,綠谷仍在猶豫該怎麼開口,轟焦凍孤單的身子突然的映在腦海裡……
  對啊,我要幫助這個孩子才行。
  最後,綠谷決定不顧一切的說了出來:「焦凍……轟焦凍他,並沒有成為你的義務。」
  「哈?」奮進人滿臉不解的發出聲音,眸色暗了下來,原先抱著的手臂也放了下來。
  奮進人朝著這裡靠近了幾步想確認自己在說些什麼,對於綠谷的言論不符合自己的思考途徑感到突兀。
  「焦凍他,想成為的是英雄,而不是你的複製品。」字字句句都斬釘截鐵,卻又齜牙咧嘴,綠谷邊說著邊靠近奮進人。



  所以請你,不要再害他壓抑自己的力量了。
  這句話的餘音留在耳邊,綠谷低落的走著,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燒壞而講出了這些話,綠谷抱著頭蹲在事務所外,不安的抓亂了蓬鬆頭髮。
  結果最後身體不知道被什麼驅使,還是搭乘了公車走了一段路來到了轟家附近。今天沒有說好,所以轟並沒有一如往常地在門口等候。
  綠谷已經仔細忖度過,等等開門後要蹭蹭轟軟軟的臉頰然後轉個好幾圈來提振精神,但回應門鈴的卻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雪白垂直的髮絲中摻著幾根紅色的頭髮,戴著眼鏡給人一種很穩重的感覺,綠谷的手伸到一半僵住,表情一陣訝然。
  「是出久嗎?」女子盯著幾秒,從頭審視般掃到了腳,然後輕輕開口。
  「啊……是。」不習慣與女性講話的綠谷脹紅了臉。
  「常常聽焦凍提到你,看到你……」女子揚起柔柔的微笑接著說:「有種『啊,這是出久吧』的感覺,哈哈。」
  咦?什麼是「出久的感覺」?還沒提出心裡的疑問,女子便朝裡面一指。
  「焦凍在客廳喔,他看起來有點不開心。」語畢,女子提著袋子逕自走了出去。
  真是爽朗的女子。綠谷心裡想著。
  轟冬美闔上門後停了下來,忍不住的微笑,突然之間就給了她遇上了綠谷出久,剛剛一瞬間的慌張掩飾的還挺好的吧?

  


07

  撇下複雜思緒,綠谷朝房子裡面走進。
  轟一個人抱著腿坐在客廳裡看著電視,綠谷不禁露出微笑,走近一看才發現茶几上隨意堆置著的繪本和一張繪圖紙。
  紙上明顯看得出來是孩童特有的可愛筆觸,綠綠的和紅紅的線條各據一方。綠色的線條分布的區塊看起來比較大,而紅色大概是其的一半。
  綠谷在不規則中看得出來那是自己還有轟焦凍,圖中的兩個人笑得都很是燦爛。
  注意到有人來轟轉過頭,發現自己的到來眼睛微微地睜大,感到驚喜而趕緊站了起來跑過來。
  「出久你穿制服!」轟新奇的看著綠谷一身黑色的立領制服,好奇的抓了衣角一下。
  「哈哈……我也是初中生嘛。我看到你畫的圖了噢,很棒耶!」綠谷搔了搔頭,然後雙手放在大腿上蹲了下來,讓彼此的視線等高。
  「嗯?」轟發出單音。疑惑的看著靠近的綠谷。
  「不開心嗎?」綠谷突然說,溫柔的低音讓轟動搖了幾分。
  「唔……對啊。」因為出久你不在啊——不過說出來時轟把後面的話改成了:「不過現在好多了。」
  「噗!轉變也太快了吧!害我擔心你的說……」綠谷鼓起嘴巴佯裝有些生氣的樣子。
  「出久擔心我了?對不起……」然而轟的心中並不是如同所說有歉意的,被關懷的甜蜜感勝過了罪惡感,轟順勢的摟著綠谷的頸部蹭蹭。
  去了綠谷家後到今天早晨都見不到綠谷的感覺頗為不自在,好吧,大概也才兩、三天,但轟還是難耐的過著這幾天,宛如被擱置岸上的魚不停竄動掙扎。
  一起窩在一起吃零食、看電視的時候,綠谷暗自決定不要把今天去找奮進人的這件事情說出來。
  而轟縮起身子靠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毫無異狀的綠谷,又看了看自己,試圖把傷口潛藏於不被對方看見的角度。
  與嚴格的父親的訓練難免都會受到些傷害,擦傷都是不難見的,尤其是兩個個性都很倔強的父子一起訓練更是容易受傷。
  那天稍微嚴重點的傷口,要綠谷為自己包紮,其實也只是出於私心以及想被綠谷觸碰罷了。
  但現在不一樣了,為了要成為獨當一面的英雄,這點小傷根本不算什麼,構不成什麼巨大的威脅的。
  但果然還是很想要被綠谷包紮……轟微微側過頭看綠谷,綠谷視線若有所思的落在空中的一點,電視裡的主持人談話絲毫無法進入他的耳朵內,口中不停的喃喃著,太過快速的思考模式以及模糊成一團的字字句句,轟無法理解綠谷說了些什麼。
  然後綠谷停了下來,腦子的想法進入了集中精神的模式中。
  轟焦凍有著兩個哥哥以及一個姊姊,剛剛遇到的那個溫柔的女子大概就是他姐了。
  即便擁有著手足,轟還是時不時的散發出一種孤獨寂寞的感覺,而且像是足球、踢毽子這類的活動也是在與綠谷相處後才接觸到。
  或許兄長與姊姊都忙於自己的事務,才沒辦法把自己的時間與弟弟共享。也或許是奮進人不停的叮嚀著轟的特殊管教,他們才會對此保持著距離。
  他們一定都會有對於寶貝弟弟的深厚感情,只是都不得不被迫於現實的無奈。
  在這種微妙的時刻,母親果然是最重要的一個角色。
  綠谷想起以前自己從來不曾擁有過寂寞這股情緒,在自己的童年母親給予了滿滿的母愛,在自己滿溢著對英雄的憧憬,母親總是不厭其煩的陪自己一遍又一遍的英雄演練,或是仔細聆聽著自己滿滿的英雄宣言。
  在自己被醫生告知自己身為無個性時,母親也是緊緊抱著自己度過充斥悲傷的夜晚……
  「焦凍,你想去找你的母親嗎?」綠谷看向一臉疑惑的轟這麼說。
  「……咦?」
  「我們一起去找你的母親吧。」
  「唔……」
  轟有些難受的皺起眉頭,心裡的傷口畢竟還是難以癒合,母親那晚對著電話所訴說的言語,以及熱水瓶的鳴叫聲不停的縈繞在心頭。
  那些聲音多麼的刺耳且疼痛。
  轟抿起嘴唇抬頭看了一眼綠谷,又一副不知道該怎麼辦的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轟低聲說。
  「會害怕嗎?」
  「我不知道我這樣過去,是不是會給媽媽帶來壓力。」聲音有些抖。
  「不會的。」綠谷伸出手摸了摸轟的頭,溫和的說道。
  轟沒有回話,只是靠著綠谷的頭靜靜的看著前方。



  那孩子的左側有時候讓我感到很醜陋。
  說的齜牙咧嘴。母親那樣子的背影是多麼的悲傷。
  轟邊想著邊持續看著空氣中的一點思考。
  綠谷回去後不久姊姊也到家,轟鼓起勇氣湊到姐姐身邊問了該不該去找母親的問題,姊姊對於提出這個問題的自己感到驚訝,不過還是柔聲的說著沒問題的。
  沒問題的,是嗎?
  媽媽會用什麼樣的眼光,去看待害她被送進醫院的人呢?
  自從那件事情之後就沒看過媽媽的自己,可以勇敢地說出自己想說的嗎?
  過幾天幼稚園開始在籌畫著五月的母親節活動,老師分發給每個人一張卡片和幾張色紙,要每個孩子自己製作一張母親節卡片。
  轟側著臉趴在桌上手裡緊緊握著蠟筆,寫到一半的字無疾而終。
  「給媽媽」幾個簡單的字卻寫得戰戰兢兢,轟有些想放棄,但又立刻想到那張笑的好看的臉。
  「如果是出久的話……會希望我寫卡片的吧……」



  結果問題還是被留在了自己身邊。
  「我該怎麼做才好呢?」綠谷出久抱著頭在沙發上蜷縮哀號著。
  他暗自的斥責自己的不經大腦,奮進人也說過了,自己只不過是個外人而已,如果再這樣插手下去只是會讓人困擾罷了。
  一旁的筆記本的後面幾頁被自己塗滿了亂七八糟的線條,自己感到混亂的時候總是藉由這個動作來分散注意力。
  綠谷低落的垂下眼,覺得就有如無個性般,自己不會在這方面也無能為力才是……
  「你想讓轟焦凍見他的母親,是嗎?」綠谷引子坐在一旁聆聽後提出了問題。
  「是……可是感覺他沒有很想去啊,等等,焦凍會不會覺得我很討厭啊啊啊啊——」綠谷更加絕望地說著。
  「不會啦,這樣的出久很棒喔!」母親如此的安慰此刻卻沒有削減任何擔憂,綠谷微微苦笑著。
  「我想過很多,但自己卻沒有明確想到見到他母親後確切該怎麼辦。」
  「我覺得呀,你就讓焦凍好好地和他的母親說話吧。」母親一手抵著下巴,思考了一番後這麼說。
  綠谷朝沙發內縮了縮,伸過手去將歐爾麥特等身抱枕拿過來,頭深深埋了進去,緊緊的抱著它嘆了一口氣。
  「如果實際上轟不願意呢?」隔著抱枕傳來的聲音扁扁的,綠谷覺得自己有點想哭。
  「那有什麼關係?再說,我也不覺得那孩子會不願意唷。如果今天是出久你,對我抱著歉意,那你會不願意來見我嗎?」
  「不、不會……既然想道歉的話,我應該會來找媽媽說的吧?」
  語畢,綠谷眼睛微微地睜大,一直都沒有站在轟的角度思考過,轟他自己一定也想好好的表明吧。
  如果想要前進的話,那就不得不越過橫亙於這心頭中巨大的鴻溝。
  綠谷爬起身開心的擁抱母親,然後又奔向自己的房間迅速的攤開自己的,不知何時已經幾乎變成「為了焦凍的英雄分析」的筆記本。
  當晚綠谷繼續深思著採取的行動,握著筆的手持續奮筆疾書的寫下自己心裡歸納出的結論,整夜輾轉難眠。
  名為黑夜的布幕徐徐隱去,光自地表另一端浮潛為朝陽。



  臉上有一塊焰紅色的白色小貓咪——しょうと。
  雪白色的大貓咪——ママ。
  紅白色小貓緊緊抱著的小小的綠藻生物——いずく。
  歪七扭八的字在蠟筆構成的圖畫一旁標注,旁邊還用著黃色、紫色作為朵朵花的點綴。
  一張大大的卡片,被一堆稚氣的塗鴉給填滿,像是某一個角落畫上了一顆圓圓的足球以及圍繞在其的小貓咪與綠藻,還有好幾個看似歐爾麥特的人物小插畫。
  「呼——」轟用手臂擦過額頭上的汗,滿意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點了點頭。
  紅白色的貓依偎著白色的貓,蹭著母親溫暖的大毛毛,兩隻短短的手抱了一顆不規則狀的綠藻,滿臉幸福的綻開笑靨。另一角還畫了紅白色的貓和綠藻黏在一起的樣子。
  靈感來自於前幾天在家門前的貓,為了觀察他們的互動自己甚至還蹲在那邊好半晌,讓回到家的哥哥愣了半天。
  用斗大的字體寫著的「母親節快樂」,滿溢著轟想傳達的事物,那些愧疚,那些想念,都想要傳達給母親。轟雙手拿起卡片,想要讓姐姐也看看。
  玄關處傳來人的聲音,轟立時跑了過去,撞見拎著一雙步鞋的綠谷出久,對方看見自己咧開嘴笑著。
  「突然想來了。」綠谷不好意思的說著,似是想拋下那些繁雜的情緒,所以才來找轟散散心,綠谷放下鞋子後微微的張開手。
  「出久!」轟奔了上前投入綠谷的懷抱,後者抱起來開心地轉了一圈。
  「有沒有乖乖的?」綠谷問道。
  「嗯!快看我畫的!」轟爬下來後不停拉著綠谷的衣角,聞言綠谷半蹲下來檢視轟手上的圖,然後露出了微笑。
  「好棒!畫的真的很好……這麼說……」
  「我已經決定要去見媽媽了。」
  「咦?咦!真的嗎?」綠谷雙手搭在轟的肩膀上彷彿確認似的對上對方的眼神。
  「這也是為了成為英雄的一步,對吧?出久。」
  綠谷欣慰的撫著自己的胸口,眼神自然地落在圖畫上,然後「咦」的發出單音。
  綠谷滿臉疑惑伸出手指著那顆綠藻,呆呆地望向臉上堆滿笑容的轟。「這是……我嗎?」
  「對啊——這邊有寫喔,我、綠谷和媽媽!」面對轟一臉得意的表情,綠谷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自己是顆綠藻……?
  「我覺得這很有出久的感覺。」轟篤定的說著。然後開心地要拉著自己進去坐。
  是顆綠藻……?綠谷瞇起眼睛仔細盯著那張圖。
  一直到一起吃晚餐,還有陪著轟看書,直到轟安穩的鼾聲變得平穩而均勻時,綠谷都還一直思索著究竟那顆綠藻哪裡像他。
  不過,讓轟去見母親的這個任務算是進行的順利吧。



TBC

想在閉關前多打一些(;´゚ω゚`人)
好期待英雄殺手篇,OP/ED是amazarashi跟Lisa覺得超開心!: ♡。゚.(*♡´◡` 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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