パッと光って咲いた 花火を見ていた

[轟出] 慣性依存 05

 

大大的我與小小的你

  

  「今天我要講有關於歐爾麥特生日時的……咦?」綠谷注意到了什麼,抬起頭確認了一下自己有沒有看錯而揉了揉眼睛,眼神瞬間沉了下來,立時抓起了轟的手臂仔細檢視了傷口,方才走路時因為角度的關係自己並沒有絲毫察覺。

  轟抿起嘴唇看綠谷一臉的緊張,稍早不讓姐姐處理傷口,其實就是……想讓綠谷為自己包紮。
  綠谷心疼的輕輕觸摸著傷口的周圍,轟只是低頭不說話,不想讓對方發現自己眼神裡因如意而產生的波動。自己試圖平淡的解釋道。
  「今天不小心弄的傷……」聞言,綠谷趕緊讓轟站了起來,低頭翻開轟的褲管,果然這邊也有,膝蓋上歷經疼痛而產生的傷口顯現於前。

  「處理了嗎?」綠谷嚴肅的問。
  轟像是做壞事一樣怯懦的搖了搖頭。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總之綠谷趕緊將轟抱起進了浴室,蓋上馬桶蓋後把轟放在上面。自己則去拿了處理傷口的用品,然後半蹲了下來。
  生怕轟受傷害,綠谷每個動作都極其小心翼翼,先是捧著清水沖上傷口防止其感染,然後著急的拿了優碘過來,轟只是乖乖地任由自己動作。

  冷靜、冷靜、冷靜。綠谷用力咬牙。
  想像以前自己處理自己的傷口,對,就像每次對著牆壁練習英雄特訓,結果自己渾身是傷那樣。
  擦破的傷口一接觸碘酒痛楚便立刻蔓延,轟頓時皺起了眉頭,生理淚水被激發了出來。
  「嗚……」果然十分疼痛,雖然已知道但自己還是忍不住咬牙發出了微弱的嗚咽聲。
  「沒事的、沒事的。」綠谷安撫著。
  明明自己也緊張的不行,心疼與義務不成正比的敲打著自己,疼痛一次又一次的熨著轟,綠谷細心的用著沾著碘酒的棉花棒,輕輕的由傷口內往外慢慢塗抹。
  整個過程轟都緊緊抓著綠谷的衣角,彷彿這樣就能稀釋那些不安。結束後綠谷擦了擦緊張而生出的汗,又再說了一次,沒事的。

  轟低頭看著包紮起來的傷口,一直在思考一件事情。
  在那個媽媽不見的、寂寞難耐枕著自己的那個晚上,自己終究是徹夜難眠。
  儘管數了無數的歐爾麥特小羊,還是睡不著,隔日得知父親的所做所為讓自己不停的喃喃著人渣、去死等詞句,但抱怨終究是抱怨,詛咒也終究是詛咒,自己仍是沒有能力將媽媽帶回來。現在的自己還不行啊。

  是降落傘。
  內心有若從飛機上跳下時,面對怎麼樣都打不開的降落傘,掛在背包上那份沁入肺腑的恐懼席捲四肢,自己除了循著地心引力無力的墜落以外,什麼都不能做。
  絕望的沼澤濃稠的難以化開,陷了進去後就再也出不來,自己確確實實的感受到了孤獨的必然。悲傷不停不停的在體內繁衍。

  綠谷的母親在樓下喚了一聲,綠谷趕緊出去了。
  被一個人留在房間內,轟難以抗拒好奇心的繼續四處走走,絲毫不顧剛剛塗藥而殘留的餘疼,目光瞥見桌上的筆記本,他爬上椅子,攤開了被夾著書籤的那一頁。
  這是綠谷用來記錄遇到的每個英雄的英雄筆記本,封面畫著感覺像是幼稚園時期畫的隨意塗鴉,這本大概用了很久了,而綠谷夾著的那一頁,正是寫著「小勝」的那一頁。是綠谷提到的那個人。
  綠谷剛剛在看這一頁嗎?轟埋頭讀了起來,除了「爆豪勝己」這個人的個性描述,以及隨著年紀個性更增強的部分,還有一些無關緊要,純粹是個人資料的部分。
  喜歡吃什麼,學業成績如何,睡覺習慣的姿勢,等等的都記錄了下來。
  觸碰著泛黃筆記本的手指明明沒有受到任何傷痛,卻十分生疼。

  「哇!我還以為找不到了!媽媽好厲害!」綠谷邊和母親道謝後便上了樓。母親微微一笑,看著綠谷手指上貼著的OK蹦無奈又欣慰的笑,兒子肯定是很喜歡這小孩吧。
  好幾次綠谷回家都跟自己說想學如何做料理,從咖哩到蕎麥麵,當試嚐味道時不符合自己的期許,綠谷的眉頭就會緊緊皺起來。即使刀子不小心劃過手指,自己仍是努力的將食材處理完畢。
  好久沒有一件事情能讓綠谷這麼賣力了。母親看著兒子充滿生機的背影這麼想。
  「焦凍……謝謝……」討厭,又哭了啊。

  「咦?」轟焦凍愣了一下,表情難以掩飾的呆住了,眼神一直盯著綠谷手上的東西。
  綠谷開心的拿著一顆足球跑了上來,只見轟嘴巴張得大大的。
  我就知道你很想玩吧!綠谷這樣想。
  自己用手指擦了擦鼻子,剛剛在公園旁,看見轟那雙難以掩飾嚮往的眼睛自己就知道了,綠谷若無其事的說著。「只是突然很想玩,嘿嘿。」
  「出久……足球……」轟走了幾步,就被奔跑替代,跑了過來撲了上前,綠谷向後面挪了一步來中和孩子的撞擊。
  用小小的頭顱蹭了蹭綠谷,轟興奮的抱起了足球朝天花板揮了揮,兩隻腳不停蹦蹦跳跳。
  「啊!你的傷口沒問題嗎?」綠谷著急的問,對方沒有回答,拉著自己要往外走。
  「噗——焦凍真是愛玩。」
  「出久才是。」轟抓緊了握著自己的手。

  自家公寓附近有個很大的草皮空地,兩個人在那兒跑過來跑過去。
  陽光很大,綠葉有如在盛夏般時一樣繁盛,空氣中因為熱氣造成的折射,有些扭扭曲曲。大概是因為是春假的尾聲,許多人都把握著機會出去玩了,空地上的人顯得稀少。
  兩個人的默契很好,在不停的傳接時綠谷突然想到一件事情。
  「焦凍,不喜歡火嗎?」綠谷雙腳採寬的站姿看向轟,突兀的問起來。
  「嗯?因為用了的話,就代表承認了臭老爸的血脈。」轟用肚子頂住了球後踢了回去。
  「……爸爸的?」綠谷抱著球在草皮上滾了一圈。
  「嗯。」轟回答。
  之前就與綠谷解釋過個性聯姻,那時他聽了皺了皺眉,有些擔憂的看著自己。綠谷從未經歷過這麼複雜的家世,實在是難以想像轟所承受的壓力。
  此時綠谷拿起球站了起來,神情認真的看了一眼足球,才移到了轟身上。

  「焦凍可能是笨蛋喔。」
  「咦?」
  「一定是大笨蛋吧!」足球被踢了過來,轟感受到其中微微的怒氣。接過球後綠谷又衝了過來,轟側過身子去阻擋其搶過球。
  「才、才不是!」
  「那明明就……」綠谷迅速的跑至另一側,轟還沒來得及轉過身子,綠谷就敏捷的趁著空隙鑽了過去,絲毫不給轟喘息的餘地。
  綠谷搶到球了,轟正想要跟上的時候綠谷便轉過身看過來。
  「那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力量!」

  我的力量……?轟納悶地看向綠谷,綠谷突然氣沖沖的走過來。
  將球擱在地上,綠谷擦了擦手拍去灰塵,然後雙手用力的捧著轟的臉頰,微微的捏了一下。
  「對!是你的力量!不是奮進人的!你是你,他是他,你不是想成為英雄嗎?」

  你不是想成為英雄嗎?

  這句話與記憶中深處某個片段重疊,在心底起了深沉沉的共鳴,母親那時抱著自己坐在沙發上看著歐爾麥特的影片,手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頭。
  電視中神情爽朗的歐爾麥特說著,個性繼承於父母,但事實上,個性並不只止於血肉,認識自身更是重要。
  認識自身。轟看向綠谷,綠谷朝自己哼哼的笑了一聲。
  轟的眼裡閃過一絲熾熱,眉宇皺成了一團。
  要想接受這樣的觀念,對於剛受到劇烈傷害的自己還是挺難的,轟不確定的看著眼前的綠谷,自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做。

  「慢慢來就好了。」綠谷這樣說,像是要把不安抹去掉,方才的怒氣只剩寥寥幾許,但語氣仍是堅定不移。
  綠谷拿起足球往自己身上輕輕踢去,轟用腿接住後用力感受自己的左側半晌。
  腦內的情緒又更生了幾分。轟抬起了腳。
  「我們要一起成為英雄……」綠谷用著微弱的音量喃喃著。

  再次確認了轟焦凍的體育細胞很好。太久沒有碰足球了,一整個下午明明兩個人同樣都是又跑又跳,只有轟自己臉不紅氣不喘地說著再來一球。
  當轟撐著膝蓋俯視著躺在地上的綠谷出久,綠谷瞇起眼睛,這真的是一個童年被剝奪玩樂的孩子該有的體力嗎?
  綠谷用手背遮了遮太過強烈太陽,轟焦凍就已經先低下頭為其遮擋。
  綠谷的臉頰因為運動後而染上潮紅,大大且精神的雙眼因為炎熱而迷濛的泛起水珠。看著大口大口呼吸的綠谷轟不自覺的吞了吞口水。好可愛……
  綠谷多麼希望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場夢。

  轟面無表情慢慢坐下來,小小的身子坐在綠谷的肚子上,綠谷愣著感受自己身體上增加的重量。轟腦袋突然一個勁的往前,綠谷意識到什麼正要慌張起身時轟也隨即湊上了前,兩個人的唇瓣毫無預兆的便接觸在一起。
  欸!欸——?啊啊啊啊啊啊啊——
  綠谷腦子一股混亂,現在體內組成大概是五十分的呆滯以及五十分的驚恐,慌張地動了一動,轟非但沒有停下來,反而抓緊了綠谷的衣領更拉近了距離。
  他們接吻了。恍若一個奇怪大哥哥一般的他,和一個極為可愛的孩子接吻了。
  先是輕輕的輕觸,半涼半熱的感覺傳遞了過來。不知道為什麼轟開始吸吮了綠谷的上唇,綠谷彷彿靈魂被抽走了般整個人呆愣住,轟喜歡這樣的感覺,不停地來回舔舐摩娑著,綠谷僵住了無法動彈。
  綠谷克制的壓抑住內心的想法,不知道為什麼,柔軟的親吻很是舒服這樣的想法絕對不能有啊!
  轟漂亮的臉就在眼前幾公分,綠谷差點覺得這就是所謂的戀愛。
  不行!這是工作!不能做出逾矩的事啊啊——然而身體還是無法動彈。
  綠谷唇瓣恍若久蓄氣芳,轟享受完香甜的親吻後,慢慢地推開綠谷,手伸向褲子口袋抽出一張東西,是那張集章卡,綠谷還處在恍神狀態,眼光難以對焦的瞥向上面。

  「這是第二個願望。」轟說完後綠谷概略數了一下,蓋著十個印章,十張彷彿用曖昧的神情看著自己的歐爾麥特,此時的笑容燦爛的讓自己無法直視,逼得自己用手臂摀住自己的臉。
  「欸?欸?」
  「你答應我的。」
  綠谷深吸一口氣,還是冷靜不下來。
  對小孩子不守信,這無非是最差勁的事情。但是這也太——

  和小孩子接吻這種事情,他的主觀意識是完全沒有想過的!所以就算到時候奮進人要把自己燒光,他也……

  「呃——」

  感覺到身上的孩子圓圓紅紅的臉色,為自己這突兀的一聲,滿臉堆滿的開心頓時只剩少許,自己無奈嘆了一口氣,然後自己用手指彈了一下轟的額頭。

  又在撒嬌!綠谷出久對於自己又縱容轟焦凍這般行為感到哀怨,但是自己實在沒辦法對對方生氣。彷彿自己的行為都取決於對方。
  轟濛著臉揉了揉自己的額頭。

  「吶,出久。」
  「嗯?」
  「我會試試看的。」轟看著綠谷,然後又開口道。「火的個性。」
  綠谷眨眨眼看過來,欣慰的彎起眼睛。

  「用這樣的你去面對世界就好。」世界也會認識你的樣子。
  粗淺的平凡與平凡之間,只要看清你自己就好。

  「嗯。」轟點點頭。
  「還有,你搶走了我的初吻!」綠谷的手又用力捏了過來,搔了搔轟脆弱的腰際,惹得他哈哈大笑。

  

  ——早就不是初吻了。轟心想。

  腦袋又浮現降落傘的樣子。自己像是失去羽翼的鳥緩緩墜落,身上的傷口暴露於氣壓中而生疼。但他知道每一道傷痕,最後都會蛻變為朝向更好的未來的路。鋪在前方待自己徒步走過。
  就算跌倒了,就算墜落了,只要想到還有一個人,綠谷出久就在下面屹立不搖的等待自己,到時候他會擁抱自己、接納自己,用那張極致溫柔的表情對自己說沒事的。
  互許了信任,互給予了承諾,始於平凡也終於平凡,柔軟而堅毅的話語化為土壤滋潤自己成長。降落傘之下,擁有的一直以來都只是你,也只剩下你。


  好多年好多年後,我才知道我是那麼的愛你,任誰也無法遏止。
  然而成長的所有方式裡,有一種是失去你。



TBC

 

可能快要寫到長大的轟了
我要加把勁了ヽ(=^・ω・^=)丿!

謝謝每個閱讀故事的你!ヾ(●゜▽゜●)♡ 
看見大家不同的評論時我都會像Izuku一樣,開心的一直搖晃腦袋www真的是繼續打下去的超棒動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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